第223章 中国-谭泽
作者有话要说:日常赞美jj
我是不知道上章有什么问题什么时候能解开了,总之就是:
1无奈的先看这一章吧otl
2其实等上章解锁两章一起看也挺好的……参考我国实际状况,这章提到的“球员宿舍”和“二十二岁的分界线”是上章写到的内容。
上章还没解锁,这章先更新了,有点心灰意冷,上章正好222呢,这章更新后,完全不对上章的点击和评论抱希望了……
…超可恶!辣鸡jj!锁我章节!这文明明就是儿童文学_!上章正好2!2!2!呢qaq!←来自对2超有执念的作者otl
ps:本来想不管jj币购买的问题,直接复制上章的内容到这章的作者有话、放在最前头的,但是我是直接在jj后台码的字,word或者txt里没有备份,后台现在是锁定+高审状态,一旦出现高审,作者无法打开章节,所以连复制都无法复制了……辣鸡jj!
跟在刘捷的身后,苏舟第一次踏入了这一座注定会陪伴他多年的训练室。
正在交谈的人们转过头来。
“早安啊刘——”愕然噤声。
“早!刘——”瞪眼噤声。
“刘队你今——”失神噤声。
话说一半,纷纷噤声。
刘捷是一个极富责任心的队长,通常是他们之中来的最早的那一个,他们刚才还在讨论,怎么今天都八点三十五了,刘队还没来,没想到——
……他们是知道苏舟已经回国了!也知道苏舟早晚都会来到基地里和他们一起训练!但是没没没没人告诉他们苏舟今天就会来啊???
不不不苏舟当然不是什么洪水猛兽!他们也不是怕了苏舟啊或是什么的!但无奈这小子进军乒坛没多久却经历太传奇!只要是个打乒乓球的,不管是羡慕啊嫉妒啊崇拜啊欣赏啊………甚至只是单纯的想面对面打个招呼啊,哪个人能对苏舟没点心思啊!
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刘捷与苏舟的内心感受稍有不同。
刘捷:不错不错,刚才从教练的口中得知
苏舟来了的时候,看来我的反应也不算太丢脸!
苏舟:挺好挺好,不愧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中国乒坛,小哥哥们的眼神和辣鸡洋就是不一样啊!
然而吃惊噤声归吃惊噤声,对于其他的球员来说,十六岁的苏舟真的太小了,让他们如同一群球迷般的去追星?
……在场也没人能做得出来,前辈们也是很爱面子的。
在场的这些球员,没有一个是刘捷不熟悉的。
刘捷倒是不担心苏舟在队内的人缘问题,且不说他和苏舟相处的那段日子,看看欧洲的那群大佬们吧,如果只是会打球而没有半点的交际能力,和一个大佬交朋友不难,和一群大佬呢?
刘捷目望四方,拍了两下手,朗声说道:“应该不用我介绍了吧,趁着教练没来,都来介绍介绍自己?”
“瞧你说的,刘队,还是得自我介绍的。”苏舟一步上前,单手提着篮子,笑着挥了下另一只爪子,“各位前辈们好,我是苏舟,从今天开始会和大家一起训练,兴趣之一是交朋友,朋友的涵盖范围包括队友,总之就是一起打球、一起练球、一起下食堂、一起站墙角、出了事也一起挨批甚至挨揍的好队友…?”
挨揍…?
众位球员的脑中,不由脑补了一番陈教练凶着脸用脚踹他们屁股的画面……
众球员:“………”不不不!也就小时候训练的时候教练还会踹人!他们都这么大了!哪里还会被踹呢!
众球员一回神,看到的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苏舟抿着嘴角,一脸期待的望着他们模样。
众球员:“………”
顿悟,这是在等他们的回复呢!
是了是了,年纪小的都这么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了,他们这群起码也都是二十岁打头的人,哪能没点反应呢!
“嗨,苏舟,我是…”
“我是……”
“我叫………也就比你早来四、五天,大家都一样,哪里有什么前辈后辈的。”
“轮到我了,我是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…”
“喂喂喂,一口气说这么多名字,人家记得住吗?慢慢来啊
。”
“不,我记得住的,来之前我都做好功课了。”苏舟插口道,一口一个哥,立马把刚才说过名字的人们叫了一遍。
一旁。
刘捷旁观了一会,发现在融入群体这一方面,自己果然不需要多担心。
刘捷的身旁,另一名球员感叹道:“有些意外啊……”
“什么?”刘捷下意识的反问道。
该球员道:“苏舟啊,毕竟是年少成名的跨界大天才,家里的背景势力也不小,和贺大佬的关系那么好,一举拿下了我们国家从未得到过的巡回赛金牌………还是乒坛动荡的导-火-索,乒坛改革的间接起手者………”
该球员扳着手指,一个一个的数着,再抬眼看看那边笑容爽快、表情鲜活,已经开始和旁人闲聊起来的年轻人,不由感慨万千。
“这年头的年轻人真是了不起………虽然你一直在我的面前夸他,说他在私下里挺随和、还挺幽默的,但是按照一个人的成长轨迹,他的这个年纪、这种经历,应该是最最浮躁容易自大的时候………哪怕是无意识的,现在看来……”
说实在的,在场的人们都很有自知之明,即使苏舟的年纪是最小的一个,却是队内实力最强的一个。
人家小子就算真的是傲上了天,那也是人家的本事。
谁能料的到,他还专门把所有人的脸和名字给提前记住了呢?
一个名字而已,这般简单的举动,却往往最能触人心灵。
刘捷听着好友的感慨,却是越听越感觉有点不对劲。
这番说辞的内容还行,队友们不讨厌苏舟,刘捷这个和苏舟“共患难”过的队长也乐的开心,但是这语气嘛……
刘捷一把圈住了对方的脖颈,口吻不善道:“什么叫年轻人啊,别忘了,你和我也不差几岁,你这语气,不就是说我俩都老了?”
这名球员倒是没反驳,他是曾经的、也是现在的一队球员,他经历过的恶心事不比刘捷少,但是他比刘捷看的更明白,也更会保护自己,这些年来,他在亚洲范围内的各个赛事中,不温不火的打着比赛,没有同流
合污,但是也从未反抗过。
说实话,大概在二十多天前,当陈清凡把他叫到办公室的时候,他以为他一定会被陈教头给踢出去的,但是……
大概是事情太多了吧,新上任的国乒队总教头,并不像媒体描述的那般温和,而是尤为直白犀利的说。
【这么说吧,我知道你没有继续向上冲的念头,也看得出来你没有争强好胜的竞技精神——随波逐流,这就是你目前的状态,但是我还是留下了你。】
【刘捷是个好球员,但是你也不是个坏球员。】
【现在队内的“老人”真的太少了,如果你想留下来带带后辈,就留下来,如果你自己想走,也随你。】
【是去是留,都由你自己决定。】
而他……
……他最终还是选择留了下来。
哪怕他很清楚,正如陈教头所言,他恐怕是参加不了什么赛事了,也就是在非技术性、非竞技性的方面,带一带后辈罢了。
“刘捷,你知道的。”他低声道,“你才二十五岁,还能打个好几年,我已经二十八岁了,实力又不高,说苏舟………”他抬了抬下巴,“说那边的大部分人都是‘年轻人’,完全不过分。”
刘捷愣住。
这人趁机扫开刘捷搭在他肩膀上的手,对刘捷点点头,朝着球员聚集的那边走去。
注视着好友逐渐远去的背影,刘捷的胳膊渐渐落下。
随着踏点走进来的球员们,那边气氛被炒的更火热了些。
“哈!我就知道!苏舟,我看到你的柜子了,你旁边的那个柜子正好就是我的!”
“教练不够意思啊,这算是给人惊喜吗?也不提早通知一声。”
“听好了我们的小冠军,在外是冠军——”
“队内的大家都是队友嘛!”苏舟爽快的接口说,“我刚来,教练发给我的规章制度我看了几遍,还没背过,做得不对的地方,还要麻烦好心人提个醒啊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…”
……刘捷的脸上忽然染上了几分落寞。
“是啊……”无言片刻,他用手揉乱了额前的碎发,也遮住了那双
浸满不甘的眼,“浪费了就是浪费了………我这个队长最大的作用,既不是带领队伍拿到胜利,也不是以个人的身份夺得冠军,而是……”
……他们这些“老人”都是同样的啊,最大的价值,就是去带一带这些已经没了束缚、没了桎梏、可以尽情的挥洒热血………迈向光明的后辈们了。
毕竟,“老人”们最好的年华已经成为了过去,而“新人”们最好的年华尚在将来他日。
……
………
…………
在全神贯注的训练中,时光的流逝总是过的很快。
除了苏舟之外,其他人的训练菜单基本相同,而苏舟的侧重点则是在各个硬性数值的加强上。
午餐的时候,众人一起去食堂用餐,吃的当然都是专门为运动员配置好的套餐a、套餐b、套餐c、套餐d。
中国自古就存在着餐桌文化,对于这帮说大不大,基本都在二十岁上下的大小伙子们来说,餐桌时间往往也是交流讯息、增进感情的好时候。
“哦哦,所以再下一场巡回赛还没定了?”
“可以的小小舟!再训他个一年两载,再对上那个意大利人打不死他丫的!”
“你又在给别人起外号了………所以在下午的时候,你不和我们一起训练了?”
“苏舟才十六岁吧,听说你之前是和教练住一块?准备搬进来吗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…”
苏舟非常耐心,没有觉得多嘴或烦躁,他看人的眼光向来不错,队友们大多都是很不错的人,虽然吧………这其中,也有个别的几个的确有些阴阳怪气、还有几个多少能捕捉到几丝不自在的排挤与妒忌,但是大多数人——
“——怎么样?和队友接触的感觉?”苏舟没车也不能开车,陈清凡又不得不在办公室内泡上许久,他不仅是国乒队的总教头,需要处理各种事务,他还是男乒队的总教练,球员训练的时候,他需要在场陪练,不时对球员本人做出指导、和教练组商量如何让某些球员改正他们存在的问题。
所以,当球员们进行训练的时候,陈清凡在现场忙。
当球员们的一日训练终于结束的时候,陈清凡才可以去处理其他的事情。
也不怪家里冷冷清清没人气了。
第一日的训练完毕,冲澡更衣后,苏舟到陈清凡的办公室内等人,顺手去食堂打了两份饭。
有了家人在旁,陈清凡努力的克制着自己,考虑到苏舟还没有搬到基地内的球员宿舍,而且明天还有训练,晚上的九点钟,陈清凡终于载着苏舟离开了帝都乒乓球国家队训练基地。
回家的路上,终于得到跟外甥独处机会的舅舅,问出了这个让他有点操心的问题。
“——怎么样?和队友相处的感觉。”
苏舟没有隐瞒事实的习惯,也没有打小报告的习惯。
他诚实的将个别球员有些阴阳怪气的事情说了出来——当然,他没有提及名字——但是他也在同时表示,这都是一些有利于队内竞争的小情绪,总的来说还是偏向非恶意的。
但是更多的——
“大家的友善有点出乎我的意料……”
就像是很多球员讶异于苏舟的放得下姿态与毫无架子,可能是因为简阳的后遗症有点深,苏舟同样讶异于其他人的友善。
殊不知,是球员们早先把苏舟塑造成了“天才少年理应傲慢”的人设,他们对苏舟的底线放的极低,因此,哪怕只要苏舟表现的稍微好一点,他们也会觉得“哇这个人原来是这样的啊(褒义)”,更何况,苏舟的表现可不是好的一点半点。
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,就像是一个整日嬉皮捣蛋成绩差的坏孩子,哪怕只有一次,他凭着自己的真实力考及格了,老师与家长也会大肆的称赞他;然而,如果是一个身为好好学生、整日名列前茅的好孩子意外考差了,哪怕这个孩子还是超越别人许多,老师和家长也会批评他。
人的心理就是这样,很多时候,人们对他人的感官评价,取决于自身在内心设下的“底线”究竟有多低。
这一点,同样也体现在了苏舟的身上。
“除去那些非常有竞争意识的人吧………大家都挺友善的,舅舅你挑选球员的眼光很不错?”苏舟笑着开了句玩
笑。
“不止是我的功劳。”陈清凡没有全认,但是也没有否认,“黑夜过去了,黎明还会远吗?现在的我们,正逢天时地利与人和,如今在队内的球员,无非分为两种情况。”
“愿闻其详,舅舅您说?”苏舟还真是没考虑过有哪两种。
陈清凡简单的组织了下语言:“第一种,是确实有着一定的实力,认为在国乒队大动荡、急缺人手的情况下,可以好好的拼上一番,哪怕心底不是并不是因为热爱乒乓球而打球………哪怕是为了荣誉与金钱,其付出的努力与汗水也绝对不可忽视——当然,这些人可以归到你口中的‘富有竞争意识’里,努力与汗水是真实的,做出的手段也都是正当的。”
“第二种……”陈清凡的笑意柔和了一些,黑夜漫漫,街灯闪烁,陈清凡的眼中燃烧着跳跃的火苗,这些火苗还很小、很小………却也正在变大,“第二种,就是压抑了太久的人们了,他们的心思更纯粹,打球?打!怎么打?狠狠打!什么叫狠狠打?拼了命的训练!打出国门!打到国际!没了那堆屁事,咱们现在就是不要命了的打!——现阶段,支撑着他们的可能不是‘热爱’与‘荣誉’,而是压抑了多年终于爆发出来的‘怒火’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陈清凡话锋一转,“粥粥,人心难测,木秀于林的道理你也懂,如果觉得不对了,第一是要谨慎小心,第二是一定要来告诉我,明白了吗?”
回忆了一番今日的所见所闻,苏舟郑重的点了下头。
当晚回家,陈清凡公寓的客厅中。
陈清凡一拍脑袋,放下水杯,都怪刚才在车里又忽然热血了,忘记跟苏舟说另一件事了。
几分钟后,陈清凡敲响了苏舟的房门。
咔嚓。
门开了。
只穿了条内裤的外甥冒了出来。
“………你这是睡了?”陈清凡沉默片刻,问。
“还没,快了。”苏舟摇头,“怎么了舅舅?”
陈清凡直接明了的说:“刚才忘记跟你说了,你的宿舍批下来了,时间不算急,你在一周之内收拾收拾东西住进去就行。”
苏舟点头,在心中琢磨了一下,一周的时间很充足,不过还是在家里住着舒服,那就卡着时间,等最后一天再——
…慢着!
正要关门睡觉的苏舟猛然顿住。
“舅舅!”苏舟一把推开门,拽住了陈清凡的手腕。
舅舅已经要转身回房了。
“怎么了?”陈清凡诧异回头,目光从自己被拽住的手腕上,缓缓的移动到自家外甥忽然精神起来的脸上,“慢慢说,别这么毛躁。”
“舅舅。”苏舟特别直白,“谭泽什么时候来啊?他过了二十二岁生日了吗?住球员宿舍吗?”
陈清凡:“………”
反复的扫视了苏舟好几遍,总感觉自家外甥对谭泽的关注有点过头。
但是苏舟不可能有坏心,这些问题也不是见不得人,陈清凡顺了一下思绪,回答道:“谭泽后天来,距离二十二岁还差几个月呢,怎么了?”
苏舟:“………”
阔以的!
“舅舅……”苏舟郑重的握住陈清凡的双手,“打个商量,你有权利的话,不是什么大事,把我和谭泽安排到同一个房间呗?”
这——
舅舅是个老实人:“现在的房间还有很多,虽然是两人间,凡是住在宿舍里的,我都是安排成单人单间的,打算等将来人多了再说。”
这——
苏舟松开手,退一步道:“那安排成隔壁房间的可能性大吗…?”
陈清凡想了想——
“行吧。”舅舅点头同意了,其实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,就目前来看,苏舟和谭泽是队内实力最强的两人,一个十六岁,一个二十二岁,都还可以打上很久,苏舟的脾性他不担心,谭泽的脾性………也不是很担心,两个人住的近点也好,球场下有默契,球场上再来点感觉,搞不好还是一组明日双子星的双打组合呢?
舅舅的目光也是看的很长远的,绝不止将目光只放在个人赛事上。
舅舅本来以为这已经结束了,因此二次转身,准备回房,谁知——
步伐顿住的陈清凡:“………”他的手腕又被自家外甥给抓住了!
陈清
凡二度回头。
自家外甥又是一副“舅舅好啊好舅舅啊你看我这么乖我们再来打个商量吧”的模样。
陈清凡:“……还要说什么?”
苏舟试图更进一步:“就是……如果将来人多了,房间不够了,安排谭泽和我一间怎么样?”
国家队总教头、男乒队总教练客观冷静的思考两秒——
“…看你们的表现吧。”
苏舟满意了。
然后——
什么最后一天才搬家啊!今晚!就今晚!粥粥今晚就收拾好行李!明天就搬到球员宿舍!后天就等着他的隔壁邻居老萧呸老谭了!
朋友,我住你隔壁,我不姓王,我姓苏
于是,后天。
谭泽拖着行李箱,手中拿着分配给他的钥匙,他盯着面前房门的钥匙孔,没有动作。
现在的时间是晚上的七点四十分,八月初的夏日,暮色尚未沉下,西边的尽头渲染着耀目的落日艳红。
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了半响,谭泽终于把钥匙插了进去。
他正要将其拧动——
“唉?新来的吗?你好啊!我是苏舟,住你隔壁的那个!”
谭泽闻声看去。
黄昏日落,那人的笑容正好,与夕阳融为一体,满身暮色。
粥粥觉得他跟舅舅打听好了谭泽的到来时间!这个出场简直是太完美了!
咱苏家的男人!做人做事就是要这么的主动!
谁知——
萧泽啊呸谭泽比他还主动。
他松开了一直握在手中的拉杆,凝固良久的表情忽而鲜活起来。
他大步走到苏舟面前——
带着那么点浑然天成的痞意,又格外的利落爽朗。
“隔壁小苏?早就听说过你了,你去找你的舅舅教练开个后门,先给我们安排来一场咋样?”
苏舟:“………”
噫!约战的台词被抢先了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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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捷是一个极富责任心的队长,通常是他们之中来的最早的那一个,他们刚才还在讨论,怎么今天都八点三十五了,刘队还没来,没想到——
……他们是知道苏舟已经回国了!也知道苏舟早晚都会来到基地里和他们一起训练!但是没没没没人告诉他们苏舟今天就会来啊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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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捷:不错不错,刚才从教练的口中得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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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场的这些球员,没有一个是刘捷不熟悉的。
刘捷倒是不担心苏舟在队内的人缘问题,且不说他和苏舟相处的那段日子,看看欧洲的那群大佬们吧,如果只是会打球而没有半点的交际能力,和一个大佬交朋友不难,和一群大佬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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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位球员的脑中,不由脑补了一番陈教练凶着脸用脚踹他们屁股的画面……
众球员:“………”不不不!也就小时候训练的时候教练还会踹人!他们都这么大了!哪里还会被踹呢!
众球员一回神,看到的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苏舟抿着嘴角,一脸期待的望着他们模样。
众球员:“………”
顿悟,这是在等他们的回复呢!
是了是了,年纪小的都这么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了,他们这群起码也都是二十岁打头的人,哪能没点反应呢!
“嗨,苏舟,我是…”
“我是……”
“我叫………也就比你早来四、五天,大家都一样,哪里有什么前辈后辈的。”
“轮到我了,我是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…”
“喂喂喂,一口气说这么多名字,人家记得住吗?慢慢来啊
。”
“不,我记得住的,来之前我都做好功课了。”苏舟插口道,一口一个哥,立马把刚才说过名字的人们叫了一遍。
一旁。
刘捷旁观了一会,发现在融入群体这一方面,自己果然不需要多担心。
刘捷的身旁,另一名球员感叹道:“有些意外啊……”
“什么?”刘捷下意识的反问道。
该球员道:“苏舟啊,毕竟是年少成名的跨界大天才,家里的背景势力也不小,和贺大佬的关系那么好,一举拿下了我们国家从未得到过的巡回赛金牌………还是乒坛动荡的导-火-索,乒坛改革的间接起手者………”
该球员扳着手指,一个一个的数着,再抬眼看看那边笑容爽快、表情鲜活,已经开始和旁人闲聊起来的年轻人,不由感慨万千。
“这年头的年轻人真是了不起………虽然你一直在我的面前夸他,说他在私下里挺随和、还挺幽默的,但是按照一个人的成长轨迹,他的这个年纪、这种经历,应该是最最浮躁容易自大的时候………哪怕是无意识的,现在看来……”
说实在的,在场的人们都很有自知之明,即使苏舟的年纪是最小的一个,却是队内实力最强的一个。
人家小子就算真的是傲上了天,那也是人家的本事。
谁能料的到,他还专门把所有人的脸和名字给提前记住了呢?
一个名字而已,这般简单的举动,却往往最能触人心灵。
刘捷听着好友的感慨,却是越听越感觉有点不对劲。
这番说辞的内容还行,队友们不讨厌苏舟,刘捷这个和苏舟“共患难”过的队长也乐的开心,但是这语气嘛……
刘捷一把圈住了对方的脖颈,口吻不善道:“什么叫年轻人啊,别忘了,你和我也不差几岁,你这语气,不就是说我俩都老了?”
这名球员倒是没反驳,他是曾经的、也是现在的一队球员,他经历过的恶心事不比刘捷少,但是他比刘捷看的更明白,也更会保护自己,这些年来,他在亚洲范围内的各个赛事中,不温不火的打着比赛,没有同流
合污,但是也从未反抗过。
说实话,大概在二十多天前,当陈清凡把他叫到办公室的时候,他以为他一定会被陈教头给踢出去的,但是……
大概是事情太多了吧,新上任的国乒队总教头,并不像媒体描述的那般温和,而是尤为直白犀利的说。
【这么说吧,我知道你没有继续向上冲的念头,也看得出来你没有争强好胜的竞技精神——随波逐流,这就是你目前的状态,但是我还是留下了你。】
【刘捷是个好球员,但是你也不是个坏球员。】
【现在队内的“老人”真的太少了,如果你想留下来带带后辈,就留下来,如果你自己想走,也随你。】
【是去是留,都由你自己决定。】
而他……
……他最终还是选择留了下来。
哪怕他很清楚,正如陈教头所言,他恐怕是参加不了什么赛事了,也就是在非技术性、非竞技性的方面,带一带后辈罢了。
“刘捷,你知道的。”他低声道,“你才二十五岁,还能打个好几年,我已经二十八岁了,实力又不高,说苏舟………”他抬了抬下巴,“说那边的大部分人都是‘年轻人’,完全不过分。”
刘捷愣住。
这人趁机扫开刘捷搭在他肩膀上的手,对刘捷点点头,朝着球员聚集的那边走去。
注视着好友逐渐远去的背影,刘捷的胳膊渐渐落下。
随着踏点走进来的球员们,那边气氛被炒的更火热了些。
“哈!我就知道!苏舟,我看到你的柜子了,你旁边的那个柜子正好就是我的!”
“教练不够意思啊,这算是给人惊喜吗?也不提早通知一声。”
“听好了我们的小冠军,在外是冠军——”
“队内的大家都是队友嘛!”苏舟爽快的接口说,“我刚来,教练发给我的规章制度我看了几遍,还没背过,做得不对的地方,还要麻烦好心人提个醒啊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…”
……刘捷的脸上忽然染上了几分落寞。
“是啊……”无言片刻,他用手揉乱了额前的碎发,也遮住了那双
浸满不甘的眼,“浪费了就是浪费了………我这个队长最大的作用,既不是带领队伍拿到胜利,也不是以个人的身份夺得冠军,而是……”
……他们这些“老人”都是同样的啊,最大的价值,就是去带一带这些已经没了束缚、没了桎梏、可以尽情的挥洒热血………迈向光明的后辈们了。
毕竟,“老人”们最好的年华已经成为了过去,而“新人”们最好的年华尚在将来他日。
……
………
…………
在全神贯注的训练中,时光的流逝总是过的很快。
除了苏舟之外,其他人的训练菜单基本相同,而苏舟的侧重点则是在各个硬性数值的加强上。
午餐的时候,众人一起去食堂用餐,吃的当然都是专门为运动员配置好的套餐a、套餐b、套餐c、套餐d。
中国自古就存在着餐桌文化,对于这帮说大不大,基本都在二十岁上下的大小伙子们来说,餐桌时间往往也是交流讯息、增进感情的好时候。
“哦哦,所以再下一场巡回赛还没定了?”
“可以的小小舟!再训他个一年两载,再对上那个意大利人打不死他丫的!”
“你又在给别人起外号了………所以在下午的时候,你不和我们一起训练了?”
“苏舟才十六岁吧,听说你之前是和教练住一块?准备搬进来吗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…”
苏舟非常耐心,没有觉得多嘴或烦躁,他看人的眼光向来不错,队友们大多都是很不错的人,虽然吧………这其中,也有个别的几个的确有些阴阳怪气、还有几个多少能捕捉到几丝不自在的排挤与妒忌,但是大多数人——
“——怎么样?和队友接触的感觉?”苏舟没车也不能开车,陈清凡又不得不在办公室内泡上许久,他不仅是国乒队的总教头,需要处理各种事务,他还是男乒队的总教练,球员训练的时候,他需要在场陪练,不时对球员本人做出指导、和教练组商量如何让某些球员改正他们存在的问题。
所以,当球员们进行训练的时候,陈清凡在现场忙。
当球员们的一日训练终于结束的时候,陈清凡才可以去处理其他的事情。
也不怪家里冷冷清清没人气了。
第一日的训练完毕,冲澡更衣后,苏舟到陈清凡的办公室内等人,顺手去食堂打了两份饭。
有了家人在旁,陈清凡努力的克制着自己,考虑到苏舟还没有搬到基地内的球员宿舍,而且明天还有训练,晚上的九点钟,陈清凡终于载着苏舟离开了帝都乒乓球国家队训练基地。
回家的路上,终于得到跟外甥独处机会的舅舅,问出了这个让他有点操心的问题。
“——怎么样?和队友相处的感觉。”
苏舟没有隐瞒事实的习惯,也没有打小报告的习惯。
他诚实的将个别球员有些阴阳怪气的事情说了出来——当然,他没有提及名字——但是他也在同时表示,这都是一些有利于队内竞争的小情绪,总的来说还是偏向非恶意的。
但是更多的——
“大家的友善有点出乎我的意料……”
就像是很多球员讶异于苏舟的放得下姿态与毫无架子,可能是因为简阳的后遗症有点深,苏舟同样讶异于其他人的友善。
殊不知,是球员们早先把苏舟塑造成了“天才少年理应傲慢”的人设,他们对苏舟的底线放的极低,因此,哪怕只要苏舟表现的稍微好一点,他们也会觉得“哇这个人原来是这样的啊(褒义)”,更何况,苏舟的表现可不是好的一点半点。
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,就像是一个整日嬉皮捣蛋成绩差的坏孩子,哪怕只有一次,他凭着自己的真实力考及格了,老师与家长也会大肆的称赞他;然而,如果是一个身为好好学生、整日名列前茅的好孩子意外考差了,哪怕这个孩子还是超越别人许多,老师和家长也会批评他。
人的心理就是这样,很多时候,人们对他人的感官评价,取决于自身在内心设下的“底线”究竟有多低。
这一点,同样也体现在了苏舟的身上。
“除去那些非常有竞争意识的人吧………大家都挺友善的,舅舅你挑选球员的眼光很不错?”苏舟笑着开了句玩
笑。
“不止是我的功劳。”陈清凡没有全认,但是也没有否认,“黑夜过去了,黎明还会远吗?现在的我们,正逢天时地利与人和,如今在队内的球员,无非分为两种情况。”
“愿闻其详,舅舅您说?”苏舟还真是没考虑过有哪两种。
陈清凡简单的组织了下语言:“第一种,是确实有着一定的实力,认为在国乒队大动荡、急缺人手的情况下,可以好好的拼上一番,哪怕心底不是并不是因为热爱乒乓球而打球………哪怕是为了荣誉与金钱,其付出的努力与汗水也绝对不可忽视——当然,这些人可以归到你口中的‘富有竞争意识’里,努力与汗水是真实的,做出的手段也都是正当的。”
“第二种……”陈清凡的笑意柔和了一些,黑夜漫漫,街灯闪烁,陈清凡的眼中燃烧着跳跃的火苗,这些火苗还很小、很小………却也正在变大,“第二种,就是压抑了太久的人们了,他们的心思更纯粹,打球?打!怎么打?狠狠打!什么叫狠狠打?拼了命的训练!打出国门!打到国际!没了那堆屁事,咱们现在就是不要命了的打!——现阶段,支撑着他们的可能不是‘热爱’与‘荣誉’,而是压抑了多年终于爆发出来的‘怒火’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陈清凡话锋一转,“粥粥,人心难测,木秀于林的道理你也懂,如果觉得不对了,第一是要谨慎小心,第二是一定要来告诉我,明白了吗?”
回忆了一番今日的所见所闻,苏舟郑重的点了下头。
当晚回家,陈清凡公寓的客厅中。
陈清凡一拍脑袋,放下水杯,都怪刚才在车里又忽然热血了,忘记跟苏舟说另一件事了。
几分钟后,陈清凡敲响了苏舟的房门。
咔嚓。
门开了。
只穿了条内裤的外甥冒了出来。
“………你这是睡了?”陈清凡沉默片刻,问。
“还没,快了。”苏舟摇头,“怎么了舅舅?”
陈清凡直接明了的说:“刚才忘记跟你说了,你的宿舍批下来了,时间不算急,你在一周之内收拾收拾东西住进去就行。”
苏舟点头,在心中琢磨了一下,一周的时间很充足,不过还是在家里住着舒服,那就卡着时间,等最后一天再——
…慢着!
正要关门睡觉的苏舟猛然顿住。
“舅舅!”苏舟一把推开门,拽住了陈清凡的手腕。
舅舅已经要转身回房了。
“怎么了?”陈清凡诧异回头,目光从自己被拽住的手腕上,缓缓的移动到自家外甥忽然精神起来的脸上,“慢慢说,别这么毛躁。”
“舅舅。”苏舟特别直白,“谭泽什么时候来啊?他过了二十二岁生日了吗?住球员宿舍吗?”
陈清凡:“………”
反复的扫视了苏舟好几遍,总感觉自家外甥对谭泽的关注有点过头。
但是苏舟不可能有坏心,这些问题也不是见不得人,陈清凡顺了一下思绪,回答道:“谭泽后天来,距离二十二岁还差几个月呢,怎么了?”
苏舟:“………”
阔以的!
“舅舅……”苏舟郑重的握住陈清凡的双手,“打个商量,你有权利的话,不是什么大事,把我和谭泽安排到同一个房间呗?”
这——
舅舅是个老实人:“现在的房间还有很多,虽然是两人间,凡是住在宿舍里的,我都是安排成单人单间的,打算等将来人多了再说。”
这——
苏舟松开手,退一步道:“那安排成隔壁房间的可能性大吗…?”
陈清凡想了想——
“行吧。”舅舅点头同意了,其实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,就目前来看,苏舟和谭泽是队内实力最强的两人,一个十六岁,一个二十二岁,都还可以打上很久,苏舟的脾性他不担心,谭泽的脾性………也不是很担心,两个人住的近点也好,球场下有默契,球场上再来点感觉,搞不好还是一组明日双子星的双打组合呢?
舅舅的目光也是看的很长远的,绝不止将目光只放在个人赛事上。
舅舅本来以为这已经结束了,因此二次转身,准备回房,谁知——
步伐顿住的陈清凡:“………”他的手腕又被自家外甥给抓住了!
陈清
凡二度回头。
自家外甥又是一副“舅舅好啊好舅舅啊你看我这么乖我们再来打个商量吧”的模样。
陈清凡:“……还要说什么?”
苏舟试图更进一步:“就是……如果将来人多了,房间不够了,安排谭泽和我一间怎么样?”
国家队总教头、男乒队总教练客观冷静的思考两秒——
“…看你们的表现吧。”
苏舟满意了。
然后——
什么最后一天才搬家啊!今晚!就今晚!粥粥今晚就收拾好行李!明天就搬到球员宿舍!后天就等着他的隔壁邻居老萧呸老谭了!
朋友,我住你隔壁,我不姓王,我姓苏
于是,后天。
谭泽拖着行李箱,手中拿着分配给他的钥匙,他盯着面前房门的钥匙孔,没有动作。
现在的时间是晚上的七点四十分,八月初的夏日,暮色尚未沉下,西边的尽头渲染着耀目的落日艳红。
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了半响,谭泽终于把钥匙插了进去。
他正要将其拧动——
“唉?新来的吗?你好啊!我是苏舟,住你隔壁的那个!”
谭泽闻声看去。
黄昏日落,那人的笑容正好,与夕阳融为一体,满身暮色。
粥粥觉得他跟舅舅打听好了谭泽的到来时间!这个出场简直是太完美了!
咱苏家的男人!做人做事就是要这么的主动!
谁知——
萧泽啊呸谭泽比他还主动。
他松开了一直握在手中的拉杆,凝固良久的表情忽而鲜活起来。
他大步走到苏舟面前——
带着那么点浑然天成的痞意,又格外的利落爽朗。
“隔壁小苏?早就听说过你了,你去找你的舅舅教练开个后门,先给我们安排来一场咋样?”
苏舟:“………”
噫!约战的台词被抢先了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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